
唐宪宗年间,有个书生叫苏文谦,他爹当年赶考落了榜,一辈子都耿耿于怀。苏文谦自己也没考中,心里堵得慌在线配资电话,就想着去蜀地走走,散散闷。
这天走到宝鸡西边,天擦黑了,他找了家驿站住下。刚铺好床,就听见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,是个男人的声音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还憋着不敢大声。苏文谦叹了口气——出门在外,谁还没点难处?他穿好衣服,轻轻推开了隔壁的门。
屋里一股子药味,炕上铺着破草席,一个年轻人蜷缩在上面,脸黄得像张旧纸,嘴唇干得爆了皮,看着就剩一口气了。见苏文谦进来,年轻人勉强睁了睁眼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兄台……我进京赶考……落了榜,又染了病……怕是回不去家了。”
展开剩余76%苏文谦心里一酸,刚想安慰两句,年轻人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,看样子是想磕头。苏文谦赶紧扶住他:“快别这样!有话你慢慢说,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年轻人眼里滚出眼泪:“我叫柳明远……要是我走了,求兄台帮我找个地方埋了,别让我曝尸荒野……来世我一定报答你。”话刚说完,头一歪,手就垂了下去。
苏文谦探了探他的鼻息,已经没气了。他红着眼圈骂自己:刚还说要请郎中,怎么就没来得及?既然应了人家,就得办妥当。他去找驿站老板:“大叔,您知道哪儿有人买马不?我这匹马可壮实,就是急着用钱。”老板说村里有个张财主正想买马,我帮你问问。
没一会儿老板回来了,苦着脸说:“那财主知道你急用钱,压了一半的价,你看……”苏文谦咬咬牙:“卖!马鞍也一块儿给他,只要够买口棺材就行。”拿着钱,他去镇上买了口薄棺,又找了两个人帮忙,把柳明远好好装殓了,选了块有树的地方埋了,还立了块小木牌,写着“柳明远之墓”。
办完这些,苏文谦跟老板告了别,继续往蜀地走。老板觉得这书生实在仗义,逢人就说这事儿,苏文谦卖马葬友的故事,慢慢就传开了。
半年后,苏文谦走到汉阴县的驿站,刚报上名字,驿站的将领周德昌就亲自迎了出来,满脸堆笑:“苏先生!可算把您盼来了!客房满了,您不嫌弃就住我家。”苏文谦挺纳闷,自己跟这将领素不相识,怎么这么热情?
到了周家,周夫人出来迎接,周德昌把她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。没一会儿,周夫人红着眼圈走过来,对着苏文谦深深鞠了一躬:“先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!”苏文谦更懵了,想问又不好开口。
吃饭的时候,桌上摆了一桌子菜,有鱼有肉,还有好酒。苏文谦赶紧说:“周将军,太破费了,简单吃点就行。”周德昌笑着摆手:“您是贵客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”酒过三巡,周德昌突然问:“先生是不是半年前在宝鸡西边的驿站,卖马葬了个叫柳明远的书生?”
苏文谦点点头:“将军怎么知道?”周德昌一拍桌子:“您那义举,现在谁不知道!换了旁人,未必肯为陌生人卖马。”苏文谦笑了:“换了将军,您也会这么做的。”周德昌刚要接话,周夫人就红了眼:“先生,明远是我亲弟弟啊……他走的时候,是不是很痛苦?”
苏文谦把当时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,夫妻俩听得直抹眼泪。接下来几天,周德昌夫妇把苏文谦当亲人待,顿顿好酒好菜,还给他缝了新衣服。苏文谦住了半个多月,心里越来越不踏实——平白受这么大恩惠,总觉得不安。
这天他提出要走,周夫人一下子哭了,拿出一包袱丝绸,还有一锭沉甸甸的银子:“先生,这点东西您拿着,算我们的一点心意。”苏文谦赶紧推辞:“我当初帮明远,不是为了报答。这东西我不能要。”
周德昌叹了口气:“先生,我们知道您不是图钱,可这是我们的心意。您要是不收,我们心里也不安。”苏文谦还是摇头:“周将军,您的心意我领了,东西真不能要。”说完,他收拾好行李,执意要走。
周德昌没办法,只好送他出门,一路送了几十里地,到了下一个驿站才停下,把包袱塞给苏文谦:“先生,您拿着,就算帮我了了这个心愿。”苏文谦推辞不过,只好先接了。等周德昌走了,他把包袱放在驿站的柜台,跟掌柜说:“要是周将军回来拿,您就给他;要是不回来,就捐给路上的乞丐吧。”
这事又被人传了出去,当地的乡绅听说了,特别感动,把苏文谦的事上报给了州官,州官又上奏给了朝廷。唐宪宗听了,连连称赞:“这才是读书人的样子!有仁心,有义气!”
第二年,宰相李逢吉主持科举,特意留意了苏文谦的卷子,觉得他文才好,人品更好,就把他取为进士。苏文谦后来改名叫苏存义,因为他的义举,朝野上下都叫他“义士进士”。而周德昌因为重情重义,也被朝廷提拔成了驿站的总管,管着方圆百里的驿站。
有人问苏文谦,当初怎么就敢把唯一的马卖了葬陌生人?他说:“我就是想着在线配资电话,要是我客死他乡,也盼着有人能帮我一把。做人啊,多存点善心,总没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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